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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兵的博客

 
 
 

日志

 
 

转贴:《火蝴蝶文丛》印象记  

2009-05-18 14:21:00|  分类: 转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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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洛阳师范学院学报》2009年第1期

 

《火蝴蝶文丛》印象记

 

蒋劲松

 

    “火蝴蝶”的意象,寓意相当丰富,《火蝴蝶文丛》总序与书评作者们都已从不同角度有所发挥,如飞蛾扑火的悲壮,浴火重生的希望,蝴蝶效应的诡异,毛毛虫变蝴蝶的惊艳,甚至“庄生晓梦迷蝴蝶”的迷惘与困惑,不一而足。其实,“从科学出发”,“蝴蝶”最重要的功能是传花授粉,而“火”又是光明的象征,因此,“火蝴蝶”也不妨理解为科学传播的象征。当然,“火”是很危险的,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就曾惹下大祸而受到严厉惩罚。而这一伙提倡反思科学的文化人,颠覆大家习以为常的观念,将一池貌似清水“搅浑”,弄得许多人心烦意乱,遭到科学主义者的抹黑与攻击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早就想给《火蝴蝶文丛》诸位朋友的大作写个评论,但由于都是好友,搞不好有互相吹捧之嫌,所以一直延宕至今。李侠兄联系了这次笔会,一时不知从何写起,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结合平时与这几位朋友交往的感受,不避嫌疑,不计工拙,不论褒贬,真诚地谈谈自己的体会。所谓的“真”,显然不太可能是客观真理意义上的如实反映,充其量不过是一种主观的感受而已。虽然免不了有作为朋友的偏爱之见,但我还是尽量避免写成全盘歌颂的悼词。另一方面,也希望朋友们不要因为某些批评不够准确和公平而生气恼火。

 

天学晓原玩科幻

 

   说起来,江晓原算是“反科学文化人”的领军人物,但立场转变却是最晚的,反科学主义的态度在这伙人中也是最为温和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据刘华杰教授鉴定,那篇“科学本身是否可以研究”就是所谓跨过中线之作,因此,科学主义的尾巴留得最多。然而,据我的观察,江教授的思想“配置”现在“升级”的速度越来越快,观念日益“激进”。我猜,这不仅是由于狐朋狗友们的长期影响,更重要的是江教授摸索到了反科学主义的独门秘籍,每每在夜深人静之际独自一人刻苦修炼。而这“葵花宝典”就是国内科学文化(Sciencestudies)研究者们往往忽视的科幻影碟。

   《我们准备好了吗——幻想与现实中的科学》一书主要是借助于科幻电影评论的形式,表达其对于科学文化的各种观点。“我们准备好了吗?”,这一发问警示我们,科学技术在社会中的畸形发展,已经绑架了我们的社会文化,绑架了我们的生活方式,剥夺了我们选择的自由,我们由于科学主义颂歌的长期催眠,却往往对此一无所知,更缺乏准备和应对。

   江晓原将科幻电影的解读引入科学传播,不仅找到了一个非常亲切生动的传播界面,有利于提高科学传播的效果,有效扩张科学文化的行销市场;更重要的是,西方科幻电影对于科学技术的反思和批判的态度,为思考科学技术提供了很有价值的参照点。科幻电影的反事实推理结构:“如果技术能力达到如此程度,则会产生何等结果”,具有很强的解放想象力的功能,容易让人们冲破既有的思维框架,重新审视流行的观念。

   江教授在科学史上下过扎实功夫,《天学真原》甫一出世,就奠定了其在科学史研究领域中的江湖地位。他浸淫古典文学多年,文字功夫极好,所以当他和好友刘兵教授扯起科学文化大旗,啸聚山林,招兵买马之际,一干绿林草寇自然带枪投靠,江湖上一时间也闹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来。

   然而这些年中,江教授太过逍遥,玩心太重,文人习气也越发猖獗,写作《天学真原》时显露出来的学者本色却渐渐淡出,作品多为“轻薄”的随笔,缺乏“厚重”的传世之作,学界同仁颇有不同的看法。这在他自己固然是率性而为,不拘泥于所谓学术评价标准,提倡娱乐功能,但在我看来,长期下去会影响科学文化事业长期发展的。因为,面向大众的科学文化要蓬勃发展,必须要以相应的学术发展为前提,只有以严谨扎实的学术成就支撑,科学文化才有深度,耐人寻味。

 

教父刘兵守边缘

 

   在科学文化界,刘兵当然是“教父”级的人物。他常在博客上贴出与众弟子在KTV包间的合影,只见一位黑脸汉子簇拥在一众满脸仰慕神情弟子的中间,顾盼自雄,确实很有些黑社会老大的风范。

   “教父”的江湖地位不仅在于他与江晓原是“科学文化”概念共同提倡者,不仅在于他在科学文化领域中的创作质高量大面广,更是说他在科学文化界独一无二的人脉关系。在所谓“科学文化界”一次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饭局上,闲聊中在场人士发现几乎都是由刘兵拉下水的。当然,在科学文化这片江湖上,“兵叔”或者“刘爷”(多像黑帮老大的绰号)的人脉关系,都是真刀真枪砍杀出来的。从赤膊上阵亲自撰文,一直到编辑丛书、策划选题、培养弟子、炮制广告,乃至招兵买马,作为“科学文化”掮客穿针引线帮助编辑与作者联络,所有的环节,他都以一种“重要的是掺和”的陈佩斯精神乐在其中。

   科学文化研究的新路径,从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科技人类学到视角文化研究等等,他都不遗余力地介绍引进。从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是否应当反对科学主义、敬畏自然是不是反科学,中医是不是伪科学,几乎所有科学文化界的重要争论,他都无役不与。刘兵的专业是科学史,对科学哲学也感兴趣,本来科学史与科学哲学应该是青灯黄卷,十年寒窗无人问的冷门学科。可是今天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的某些研究者,却对许多公共和文化论题高谈阔论,在各种大众媒体上频频发声。传媒界知道从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界找人来谈论这些话题,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刘兵等人的启发和推荐。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讲,无论是科学文化界的形成,还是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的专业人士介入社会,发挥影响,甚至捞些外快,刘兵都是功德无量。

   怪不得他的好友刘钝先生用“哪里有科学,哪里就有刘兵”来调侃他。吴国盛教授也以褒贬参半的“刘兵的阵地意识最强”来总结他的行径。常被华杰嘲笑装嫩的刘兵,不仅总是追踪时尚动向,始终能理解青年人的爱好,——这他认为是从事科学传播必要的功力——,而且与时俱进,不断修正自己的立场。记得当年这伙反科学文化人与“天地生人”宋正海等老先生掐架时,大多坚持狭义的科学观,主张中国古代无科学。现在宋老师可以偷笑了,因为这伙人当中对科学持宽泛定义的“宽面条派”已经渐成主流。其中刘兵是走在前面的一个。《面对可能的世界:科学的多元文化》,正是他近来这一倾向的生动体现。

   然而,事难两全。刘兵手伸得太长,精力毕竟有限,他这种“贪事”的帝国主义扩张欲,比江晓原更甚的贪玩心,孩子般的好胜心,的确害人不浅。他这些年健康水准下降,头发变白了许多。朋友和弟子看得心疼,多次劝他效果不大。要是他能节制一下到处“触摸”的欲望,更绝情地推掉一些编辑们的约稿,以“刘爷”的才华和聪明,应该在事业上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乐活华杰观风景

 

   我经常说,在这伙“反科学文化人”中,进步最快,生活方式最为健康的,非刘华杰莫属。虽然,晚上九点就熄灯睡觉的江湖传言并不可靠,但是每天六点半就必定早起却是假一罚十的真情。乐活(LOHAS,Lifestyles of Health andSustainability)一族的华杰最让人佩服的是,他是从科学主义阵营反水投诚而来,虽然(或许是正因为)心直口快,常不给人面子,居然黑白通吃,在科学主义阵营中今天仍然还有好友。

   华杰坦言,在攻读科学哲学硕士和博士学位的时候,读书的时间用在哲学上的远远少于科学。那时,他当然还是一位热情的科学主义者,但可贵的是,他从来不是一个狂热的、将科学意识形态化的科学主义者。即使在发生了反科学主义转向之后,在反科学文化人群体中,他大概是仍然保持与科学的直接联系最多的一位。他所谓在科学传播上“一点二阶”的自觉定位,即兼顾一阶科学传播(直接传播科学知识)与二阶科学传播(传播关于科学的反思与批判),使得他总是能从科学的土壤,汲取思想的充足营养。从这一角度上讲,也许华杰是这伙“反科学文化人”中,综合科学素质最高者。更为难得的是,才华横溢如吴国盛教授都盛赞华杰直觉很好,常常能悟出一些很有前途的想法。

   在形形色色的科学中,华杰现在更加钟情于所谓的博物科学,耗费大量时间去做不务正业的“民科”植物学研究。我行我素,丝毫不理会他所供职的北京大学哲学系同行们对这些工作的看法。在他看来,虽然在传统的科学观中,这些工作不入主流,却是普通人在大自然中所能领会、把握和做出贡献的科学。她和近代科学革命以来逐渐占主导地位的实验科学大相径庭。实验科学更加强调专业人士对知识的垄断,更强调人类对自然的征服关系,更强调科学作为第一生产力的功利作用,强调科学的理性与审美、信仰的分裂。

   他现在努力推动和实践的博物学传播,和传统的数理科普相比,在传播目的和态度上更强调人文情怀、生活情趣、生态意义,不再特别强调博物学对于所谓发展生产力的意义,不特别强调经济上的开发和利用。在科学的内容上改变一味强调数理实验传统,而轻视博物学传统的习惯,在研究主体上则强调全民的参与,这些都在丰富着我们对科学的认识。从科学实验室中的操纵与控制,转向自然风景的从容欣赏无边,来培育意义丰富的人生,应该是《看得见的风景:博物学生存》的主旨所在。

   值得注意的是,华杰虽然说他以前很少读文学作品,就是现在他的写作也不像田松那样精雕细刻,语不惊人死不休,而是给人一种感觉,似乎他写得很随便,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写完就交稿,常让人感到有些遗憾。但是,最近这两年,也许是花草山川的感染,也许是对博物学相关的文学作品的长期熏陶,他的文字也越发轻灵生动了。

   但是,刘华杰有时似乎过于洒脱,常常给我不是很重视逻辑和论证的感觉。倒不是说他常犯逻辑错误,事实上他对此很敏感的。而是说,他往往费了半天的力气搞些推理和论证;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说这些推理和论证关系不大,无所谓。这会让人感到纳闷,当初何必费力?而且,他的“兼容并包”有时也让我觉得到了立场不够坚定、科学主义尾巴没有割尽的程度。

 

浪子田松反科学

 

   田松是个典型的文人,也常以文学青年自嘲,文字功夫相当了得,常让我内心暗暗嫉妒。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几个人中我最为叹服的就是他。华杰曾公开吹嘘田松是思想家,就目前而言,我却多少有些保留。他最近这几年写了许多唱衰科学文明的“垃圾文章”,本质主义的立场与科学主义者相较也不遑多让。在这伙人中,田松最喜欢以“反科学文化人”自称,原先固然主要是调侃、反讽,现在正逐渐成为夫子自道。科学主义者指控“反科学文化人”是“反科学”主义者,大多属于抹黑污蔑,但是对于田松来说,这一指控却在很大程度上是正确的。

   《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未来的世界是垃圾做的吗》延续了田松一贯的所谓“讲故事、举例子、打比方”的华丽而煽情的文风,仍然博得了“松哥”粉丝们的赞赏,也被《中华读书报》列为当年百佳图书。然而,颇为吊诡的是,他努力反对科学主义,实际上却采用了一种更强版本的物理学主义,甚至可以说是“热力学第二定律主义”。而且,书中非常关键的熵概念的使用,在我看来也是颇有“民科”风格的。这样的评论,不知那些对他很有意见的民科朋友们听来感觉如何?
   有趣的是,田松这个典型的放浪文人,却每天熟练地用电脑敲文章大力提倡“农民崇拜”。田松版的“两个凡是”大概可以这样来表述,那就是:凡是农民做的就是对的,凡是科学产生的结果都是坏的。这种简单的思路,当然是漏洞多如筛子。而且,正如我曾经批评过的那样:他在对待现代文明的态度上多少有些言行不一。这在逻辑上当然并不构成对其观点的批驳,但是,其公信力自然减少了许多。

然而,尽管如此,在中国当下科学主义盛行的今天,田松的那些“胡言乱语”还是很可以发挥震撼教育的功用的;善用的话,完全可以作为矫正科学主义狂热症的某种偏方。他对传统田园生活的那种原教旨主义式的歌颂,虽然未必能站得住脚,但他对现代化“妈的奶最腥”迷失的当头棒喝却入木三分,令人难以忘怀!科学主义迷魂大法中的种种“忽悠”,在这位同样善于“忽悠”、长得也颇像胡万林的“大师”面前无所遁形,一一被揭穿示众,真是大快人心,令人豁然开朗。从那些华丽文字中流出来的对古老传统的敬畏,对貌似落后弱小边缘的尊敬,彰显了现代社会日益匮乏的真正智慧。

 

诗酒李侠担道义

 

   在“反科学文化人”队列中,李侠似乎是较晚“加入组织”的。但是,其实他早就在科学哲学层次上开始了对科学主义的系统批判。与这个群体的其他人不同,李侠更加关注科技政策研究,这样反科学主义的思潮就从文化人的人文关怀进入到了更加现实性的公共生活中。多年来,我总感觉国内科技政策研究界普遍缺乏对科学主义的反省和批评,现在看来李侠多少有些填补空白的意思。这种关注现实,积极救世的热心肠,的确当得起一个“侠”字。

   《喧嚣与凝视:透视转型期的科技政策与公共生活》,以科学哲学专业的学养为依托,以科技政策为切入点,关注大变革时期公共生活的秩序建立,自然很容易就会唤起广泛的共鸣,各种报刊上频发的评论和专栏即是明证。然而,这位豪爽的东北汉子,却在一片喧嚣中独自品尝一种深刻的孤独,诗酒遣怀,勉力支撑着“破碎的坚持”。由于众所周知的某些原因,在政策层次批评现实原本就比较艰难。在一个急速现代化的国度,要独排众议,坚持反对科学主义,面临的阻力就不仅会来自管理部门,而且还会遭遇到学界的异议,所以就显得更为困难了。与京沪反科学文化人在文化领域中高调玄谈不同,李侠单刀赴会,千山独行,处境更为险恶,因此也更为难得。

   阅读他的文字,我常常暗自猜想,李侠大概会不时厌烦他的那些专栏时论的文字,会问自己:这些耗费我大量时间和心血的文字究竟有何意义?什么时候能收到效果?而且,即使产生了影响,这些外在的影响说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值得我耗费宝贵年华,更何况早已青春不再!与其徒劳无功地推石头上山,不如三两知己诗酒自娱;妄想拯救社会,何如独自逍遥?这种高度个人化的矛盾和痛苦,给那些容易变得冷冰冰的公共政策研究,带来了一丝可贵的温柔。

   我常感觉,李侠在反对科学主义时常援引后现代主义作为学术资源,同时又往往诉诸民主甚至科学等现代性价值;因此,他在反对科学主义,彰显人文价值,与推动科学技术进步之间往往存在着很大的张力。这种彷徨徘徊,与田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铁口直断,形成了有趣的对照。它实际上是李侠上下求索的心灵状态的显现。以李侠的真诚与努力,假以时日,我相信,这种求索会获得令人称艳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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